日前，记者从几份来自省外游客所选的昆明、大理、丽江游的报价与行程中发现，昆大丽5晚6天常规游的价格最高的有成都三星双飞品质团2280元，最低的却只有1150元，行程内容当中，都注明了部分消费项目，例如：远观三塔、赠送大理古城、喜洲三道茶等。对此，记者采访部分航空公司了解到，近期成都直飞昆明的单程机票是全价700元，昆明飞成都的最低折扣算6折，也要420元，这样算的话光机票价格就刨去了1120元，那么1150元的团费实际上只有30元是地接，含交通、住宿、景点门票等，这不是零团费吗？可以说，这样的价格也仅仅够付机票钱，那地接、食宿、交通是否意味着就是零负团费来操作呢？云南省内的昆大丽游也同样陷入“零负”混战的窘境，以至于大理旅行社业怨声四起。
当今，旅行社业已进入了一个微利时代，业者、产品、消费者之间存在着一个相当微妙的关系，从微利而衍生出的“零负”，甚至是"赌团"，都直接地影响到整个云南旅游行业的健康形象与市场的有序发展。面对下游旅行社的种种"责难"，承担招徕客源之重任的昆明上游旅行社也有难言之隐。本周，本刊记者专访到昆明市旅游局质量规范管理处处长杨炯，以客观的视角来探究“零负之源”的辫子，探讨根治如今旅行社一大畸形运营模式——承包挂靠的种种措施与办法。

杨炯对旅游的零负团的危害深有体会
共鸣 昆明旅行社也是受害者
杨炯说，近期《旅游特快》推出的大篇幅、大策划、大手笔的解放思想系列报道的确在行业内引起了强烈的反响，他每期都在仔细阅读《旅游特快》有关大理旅游业的系列报道，并从中深受启发，也深有同感。他说，不仅是大理旅游业存在着零负团费混战的局面，昆明同样也存在着为招徕客源而采取零负操作的不健康运营模式，只是，零负蔓延、赌团滋生，这些都不是旅行社业发展的主流。
“零负”最早起源于较早向中国公民开放的东南亚旅游目的地泰国，到了二十世纪末，随着旅行社数量的迅速增长与旅游市场的急速发展，以海南游为代表的国内旅游市场也逐渐兴起了“零负”，并在此之后蔓延至全国各地，成为了全国旅游业发展当中普遍存在的一大“毒瘤”。面对这样不健康的旅行社市场操作方式，行业主管部门一直在努力进行着整治与根治工作，像泰国国家旅游局就出台过一系列的根治措施，并引入了“安心泰国游”健康理念，在云南旅游市场上掀起了一股安心旅游热潮，安心理念已经深入人心，至今取得了良好的成效，而近几年来我省有关部门也在积极进行着整治零负、抵制低价团的打击举措，也曾让“零负”一时间抬不起头来。杨炯表示，随着旅行社业的不断增长，旅游业的迅速发展，旅游行业处在一个微利的时代，然而竞争却越来越剧烈，因此，为了包揽客源，只好降低成本，甚至采取“零负”操作，从某种程度上迎合了追求低价的游客的需求。近几年来，昆明市旅游局都在积极整顿旅游市场，并将取缔“零负”纳入了整治的重要内容。
杨炯说，“零负”是一个大范围存在的共性问题，昆明旅行社也是被秧及的池鱼，需强调的是，昆明旅行社业正处在一个夹缝中，在夹缝中求生存。对于省外的客源地来说，昆明只是一个目的地和集散地，昆明旅行社只作为地接社承担着大量的招徕与接待工作，而对于云南省州市的下游旅行社来说，昆明旅行社又是一个组团社，承担着更多的客源输入工作，处在这样的位置当中是很尴尬和艰难的。他坦言，不能轻率地说昆明旅行社业就是零负混战的“万恶之源”，这样的话叫所有昆明的旅游从业人员会很心痛的，毕竟，昆明的旅行社业在每个时段的旅游业发展中都是有贡献的。一组统计数据表明，2007年度昆明旅行社业组织游客量300多万人次，比上年增长30%，收入比上年增长23%，毛利增长了22%。
直言 有意规避给监督治理带来困难
杨炯告诉记者，“零负”的一大根源来自于承包挂靠运营，承包挂靠的部门可以是一张桌子、一台电脑支撑，这些人不是企业的经营主体，他们为了争抢客源，赚取短时内的利润，只好压低价格操作旅游团，抱着赌一把的侥幸心理来做市场，必然为市场带来很多困扰。
邬敬民在《叫我如何不宰你》一书里面就提到，一张桌子就可以操作一家旅行社，一点管理费、一点押金就可以支起旅游公司的招牌。从记者了解的情况来看，此语并非虚言。昆明有上百家旅行社，十余家出境社，国内社占据了三分之二的比例，而且还存在小、散、弱、差的现象，小到一张桌子、一个人就成立了一家旅行社总社。试想，这样的旅行社和部门，有几分可信度。按照国家相关规定，旅行社必须统一招揽、统一发团、统一财务、统一管理，下设门市部是不可以独立操作团队的。而在现在的旅游市场上，旅行社承包一个部门，只需按月或按年交纳管理费和押金，基本上就可以独立运作团队，包括收团款，等同一间小的旅行社。于是，游客被骗、导游被骗也就不足为怪了。杨炯言语犀利：目前，昆明有194家旅行社，有26家国际社，所谓承包挂靠部门多集中在这些国际社当中的大社里面，而这些旅行社已经以实行内部经济指标考核的管理机制来避开承包挂靠问题，这对我们的整治工作也造成了很大困难。另外，在职权分工上，国际社是由云南省旅游局管理的，昆明市旅游局主要负责国内社以及对三星及以下的宾馆酒店进行宏观管理，原则上，凡隶属于昆明辖区的旅行社和宾馆饭店都应该是昆明市旅游局的管理范畴。
杨炯告诉记者，其实，旅行社承包是国家旅游局明令禁止的一种经营方式，但是在我国旅行社行业中却普遍存在，在业界也有人认为，旅行社承包有利于旅行社开拓市场，做大旅游市场，有利于激发承包者的积极性。但是，承包经营并不利于旅行社的健康发展，在我省旅行社的相关管理条例当中也提到，旅行社对营业部门实行“四统一”，即统一管理、统一财务、统一招待、统一结账，而目前，昆明的旅行社对承包部门也多实现四个统一，并采取内部经济指标考核制来进行管理。云南省从业人员管理办法出台后也规定，营业部门必须以旅行社名义开展所有的经营行为，不承担直接责任，营业部门下属的从业人员也必须直接经旅行社或者法定代表人进行授权。
作为 铁腕根治旅行社承包挂靠
记者问到杨炯处长一个十分尖锐的问题：承包挂靠一直以来是旅行社业难以除去的毒瘤，旅游市场出现零负混战的局面，与承包、挂靠脱不开干系，这是否代表了我们的行业主管部门无所作为呢？杨处长直言：昆明市旅游局将加强排查力度，对没有按照规定执行的旅行社进行查处，例如发现没有法定代表人的聘书，没有授权委托，没有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等情况，我们都会进行查处。另外，实施指导员制度的管理手段，逐步对旅行社进行规范，通过质监网络以及网络监控手段来彻底根治旅行社承包挂靠问题以及不规范的种种经营行为。
据杨处长介绍，为加强对旅行社行业的管理，增强旅游行政管理部门与旅行社的沟通和联系，为旅行社提供政策法规咨询、业务指导，帮助旅行社及时解决突发意外情况，促进旅行社依法经营、诚信经营，依法自觉维护旅游者和旅游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昆明市旅游监察支队于2001年3月1日起对昆明地区旅行社实行了旅游质监员定点联系负责制的管理方式，收到了良好的效果。为了更好的促进昆明市旅游业的发展，创造良好、有序的旅游市场环境，推进旅游行业软环境建设深入、细致开展，为旅行社提供更多的服务和帮助，昆明市旅游局决定将质监员定点联系负责制度进一步细化，对昆明市辖区内的旅行社进行细化分配，把规模较大、经营管理中出现问题比较突出的旅行社分配到昆明市旅游监察支队各业务处室，加强沟通联系和业务指导，其余旅行社依据经营范围、经营地址、便于开展工作等情况，由旅游监察支队工作人员根据对应关系进行定点联系和指导，实行“旅行社指导员制度”，即：对2007年度旅行社年检在册的194家旅行社进行指导员定点联系负责制。了解并掌控旅行社所属旅游从业人员授权和履职情况，帮助旅行社做好对从业人员的委托、授权和相关文书建档工作，促进诚信经营、规范经营，定期参加旅行社召开的工作会议，帮助旅行社分析、解决问题，对发现存在的问题及时提出整改意见，并及时督促其纠正。
(策划 段义松 撰文 李文女)（春城晚报）